鷹崖伏擊戰的硝煙被風雪吹散時，谷底的積雪已被鮮染得斑駁。林羽踩着齊膝深的雪清點戰果，突然被馬車上的一堆深件吸引 —— 那是疊得整齊的甲胄，不同於蠻兵平日穿的帆布軍裝，這些甲胄外層是厚實的黑皮，層絮着雪白的絨，邊緣用銅釘加固，連護腕和護膝都做得格外厚實。

“楊先生！快來看！這蠻兵的甲胄真厚實！” 林羽拎起一件甲胄，沉甸甸的卻異常蓬鬆，“俺把手進去，暖烘烘的，比俺那件舊棉襖強十倍！”

楊岩芯快步走來，接過甲胄仔細挲。皮是北方的黑狐皮，絨濃且防水，層絮的是實的鴨絨，針腳細，顯然是專門定製的防寒裝備。他翻到甲胄側，綉着 “黑石鎮兵工廠制” 的字樣，還有個小小的 “高” 字印記 —— 想必是高橋為冬季作戰專門配發的。

“一共多件？” 楊岩芯問道，指尖拂過冰涼的銅釘。

“二十三件！” 王小虎抱着一堆甲胄跑過來，臉凍得通紅卻難掩興，“還有五頂帶耳罩的頭盔，也是狐皮的！”

隊員們圍攏過來，眼神里滿是。栓柱了甲胄的絨，小聲說：“要是有這玩意兒，昨天伏擊時俺的腳就不會凍僵了……” 他的話引起一片附和，不隊員的棉膝蓋都磨破了，出裡面單薄的棉絮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
“但這些甲胄尺寸不對。” 蘇妙音拿起一件最小號的甲胄，比了比邊的年輕隊員，“蠻兵普遍高大，咱們的隊員穿上去肯定不合，要麼袖子太長，要麼腰圍太寬，影響作戰。”

果然，林羽試穿了一件，甲胄的下擺拖到膝蓋，手臂抬起時護肩到胳膊肘，他苦笑一聲：“這玩意兒保暖是保暖，可穿着跟套了個麻袋似的，揮刀都費勁。”

楊岩芯沉片刻，目落在趙老栓上：“趙師傅，能不能改？把大的改小，補好破損的地方，再調整護的位置。”

趙老栓接過甲胄，了皮厚度，又翻看着線：“能改！狐皮結實，拆了重沒問題；鴨絨不夠就用咱們存的艾草絨補；護肩和護膝可以加條皮帶，能調節鬆。就是得費點功夫，二十三件，俺帶三個徒弟連夜趕工，三天能改好！”

“不夠。” 楊岩芯搖頭，“三天太慢，蠻兵說不定隨時會來反撲。這樣，分兩批改，先改十件給偵察和作戰的隊員用，剩下的後續改。另外，把破損的甲胄拆了，取裡面的鴨絨和狐皮，給傷員做護膝護腰。”

話音剛落，負責看守俘虜的隊員押着田過來。田肩膀的傷口還在滲，看到隊員們圍着防寒甲，眼神里滿是不甘：“這是高橋大人專門給銳部隊配的防寒甲，你們本不懂怎麼用！裡面的鴨絨是經過油浸理的，防水防，拆了就廢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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